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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兆基 我不是企业家

    张兆基,烟台北极星集团董事长,中国钟表协会副理事长。烟台木钟厂(同属北极星),从班长、车间主任到团委书记做到销售科长。1987年,调任钟表玻璃厂当厂长书记。1989年任钟表元件厂当厂长书记;1997年,成为闹钟厂党委书记兼北极星集团副总经理;1998年底,任北极星集团专职副总经理;2004年被委任为集团董事长兼党委书记。

    建国60周年,中国各个地区、各行各业都在历史的沉浮中走向繁荣,中国的钟表业同样在祖国的成长轨迹上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记。五六十年代如火如荼的手表工业为国家带来丰厚的税收,也创造了那个一表难求的黄金时代。经历过盛放的时代也承受了低潮的张兆基,从沉寂中酝酿了新的动力,跟随改革开放的洪流找到了新的航向,让北极星可以在中国现代钟表史上恒久的闪耀。


    深秋的烟台寒意正浓,刚从越南出差归来的张兆基还是一贯的单件西装不肯臃肿,他不算传统的山东大汉,虽然高大却黑瘦精干。
寒暄后,张兆基第一句话就是:“我不赞成被称为企业家,我算不上是企业家。我是干企业,做企业的人,算不上‘家’。”这个学钟表专业又从事钟表行业31年的资深行家毫不扭捏的表达了自己的超脱一面。
   “从学校毕业一直在北极星,我从未离开过北极星。” 从事钟表行业这么几十年,张兆基笑言是上帝的安排,几乎可以断定他是中国钟表业连续工作时间最长的企业家。“我高中毕业当了生产队的队长,1977年恢复高考,但领导不让我参考。78年,我还要考,还是不行,让我继续干。可惜不够时间复习落选了,后来我想到办法回了山东,报考中专,算是高分考进了山东轻工学院里的钟表技工学校。关于是不是很喜欢钟表,张兆基坦言:肯定是很喜欢的,即使不喜欢,干了30多年也喜欢了。
    1985年,年仅28岁的张兆基成为烟台木钟厂的第一任销售科长。“我们所说的中国现代制钟业就是从木钟厂开始。我们的时钟非常好卖,供不应求,基本是款到半年后才给货。那时很多准备结婚的人都会来找我,干啥呢?因为我这儿能弄到糖……当时生活用品紧俏,找我买钟就得给我点糖、自行车、缝纫机,大家资源互换。”张兆基提起当年“牛气冲天”的时光,发出欢快的笑声,我们可以想象:他到北京出差,物质贫乏的年代竟然会有五、六辆车来争相接待的壮观景象。
   “那时候是计划经济时期,我们的产品主要是外销,而且百分七十是国家包销,企业只有30%的销售任务,所以我要跑的地方不算多。但也要到处去,每年都要开会,通过订货会了解市场需要。尽管我们产品那么好销,我们也会去拜访客户问问产品的质量。当时设立销售科的目的也是国家考虑到刚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过渡,我们看到了市场竞争的趋势。”
    北极星钟曾经算是中国的高级生活用品,也是当时为数不多的做广告宣传的明星产品。1986年,张兆基以“古老的东方有条龙,龙的名字叫中国,中国的木钟有颗芯。”为北极星创作了第一段“广告词”。这是北极星品牌的第一个广告,也是那个时代的创举,1987年,广告词简化成了 “中国钟表有颗芯”。不止于用广告的形式宣传,北极星还曾向亿万人瞩目的《红楼梦》剧组赞助了100万元拍摄经费,在春节晚会上赞助100万元给“准点报时”及投入广告100万,轰动一时。
    以长远的眼光,在最辉煌的阶段意识到维护品牌形象的重要性,并从中获得了骄人利益回报。1984年,北极星的利税占烟台市(含威海市)工业利税的11%,85和86年间交税五千万元。1985-1987年,北极星的机械钟最高产量达到100多万台,并在1987年时建立了仓储公司,也就是现代所说的“物流中心”。

 “三个一批”,擦去冗尘再亮星光

    北极星从上世纪90年代经济效益开始下滑,与许多老字号、国有企业一样,企业体制陈旧、冗员包袱过重,无法跟上改革开放的步伐参与越来越激烈的市场竞争。这个曾经辉煌的巨型战舰逐渐显示老态,在很长的一段时间只能求生存,而难以谋发展,品牌的影响力也被压抑弱化。
2004年,张兆基在北极星最困难的时候成为掌舵的一把手。面对巨大的责任,也基于对这庞然大物的优、劣势的绝对了解,张兆基知道必须靠毅力来治疗顽疾,“我们只有将老字号传承发扬光大的义务。我上任以后的重点任务就是“三个一批”。第一个一批就是要“破产关闭一批”,扔包袱。第二个一批是“重组一批”,当时有60多个厂,员工一万多名。现在剩下有八个全资,两个参股,两个托管的共12个厂。第三个一批是‘做强、做大一批’”。围绕着这三个一批,张兆基和他的管理团队整整花了五年时间才全部处理完所有的历史债务,并在国务院政策和烟台市政府的支持下,通过企业破产处理了全部遗留问题,根据国家规定,以提前内退就给予补偿的方式安置富余职工。现在在岗的1300位职工只是过去的十分之一。
   “我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调整重组’工作。怎么把北极星义务式的资产和资源重新整合起来?我在总结过去教训的基础上,把产业该合的都合起来。过去我们60多家企业,导致资源浪费和市场的恶性竞争。过去的八十多年,我们只生产两种机心,产品单一。重组后,市场资源能利用好了很多。另外,我们让强势产品发展起来,成立中信机械有限公司,能生产100种机心产品。目前,中信公司是世界上品种最多的,产量最大的时钟企业,目标还要成为质量最好的企业。这几年,北极星的发展没有辜负市政府的支持,同时,也算对得起我们的祖宗。”
近两年,金融危机令北极星外贸受挫,出口下降了20%,但可喜的又是国内贸易又增长了20%,张兆基很满意这种堤外损失堤内补达成的平衡状态,“我们目前有1000多个网点,我会全力以赴拓展国内中端市场。” 

   “重组四大板块”,让经典与科技同步
   “谁说我们传统产业没有高科技?北京的城市轨道管控系统90%是用北极星的产品,城轨的标准也是由北极星制定的,这就是高科技。”张兆基希望更多的人了解传统产品中蕴含的发展空间和科技含量。
    北极星集团的业务现有四大板块,包括机械钟、石英钟、手表、特种用钟(属于研究所)。目标是整合成两块:钟和表,配件由集团集中做配套服务。集团下属的山东钟表烟台研究所是目前国内唯一的在高铁上应用“时间同步系统”的企业,这种远程遥控系统应用范围有航空、航海、核电、消防、影院等。
    张兆基用分部处理的手法,首先把小型的拖后腿的企业和部门砍掉。然后马上重组,找准强势的产品强化优势。由于涉及管理幅度、资金、包括破产后的风险,只能分部突破,逐个突破。比如中信机械,用了七年的时间,传统技术与新技术都同时提升起来了。“手表不是我们的重点产品,但我们也在赶超。2013年与天津的合作完成后,我们会重新调整表问题。表虽然不是我们的强项,但我们要向强项发展。”北极星集团生产的手表主要面对出口市场,内销传统市场只有山东、东北三省。
    这几年北极星吸引了不少人才,分布在集团公司和控股中心、技术中心,公司把所有资源全部整合起来,包括市场、设备、厂房、人才等统一起来进行协调、规划、共用。一切准备都是为最后 “做强、做大”服务,下一步的改造方案已经出台,集团目标是计划五年内上市。

    文化博物馆,记录历史的痕迹
北极星的历史要追溯到1915年,近百年的发展史使之成为中国人心目中持久优秀的民族品牌。
    烟台钟表文化博物馆坐落在在烟台秀丽的海滨一隅,政府投入场地和扶持资金,由北极星集团负责创建、管理和运营发展,原名钟表博物馆,现更名为钟表文化博物馆,更强调展品内涵的文化和历史。
   “我们建博物馆的目的首先就是要弘扬钟表文化,特别是中国的。我们的老祖宗使用计时仪器比欧洲人早几千年,但工业化革命后我们落伍了,要把这些历史重建起来;第二,要充分展示钟表科技性、趣味性。养花要浇水、家具是死物,唯有钟表嘁嘁喳喳、跳跳摆摆,象动物一样有灵气的;第三,我要利用这个平台为做北极星做一些有意义的事。宣传北极星品牌、利用博物馆这个平台进行收藏、拍卖、鉴定,还可以让参观的游客有我们提供的原配件、外观件DIY钟表。”
    张兆基颇为得意这个点子,他描述了让游客在现场产生冲动、灵感来制作钟表的情景,“亲手做得感觉是不同的。我认为我的思想在这方面还不落伍。”
根据烟台市政府的规划,钟表文化博物馆烟台市旅游市场的一张新名片和旅游亮点,使得其成为观光游览和购物的理想场所,城市文化设施建设的重要项目。

    百折不挠,却又乐安天命

    曲折的经历累积成了人生五味的回忆,也锻造了张兆基百折不挠迎难而上的工作作风,甚至曾经在协助集团下属企业争取权益时受到黑社会的伤害时也未曾妥协。但我们面前的这个日理万机的企业总指挥却是风清云淡的笑谈往事,他说:“我觉得我很轻松。放松到什么程度?假如出差这一天要工作十三小时,我上车就会让同事别跟我说话,我要睡觉。五分钟我就睡着了,晚上回到酒店房间,三两分钟就睡着了。能够利用工作空隙休息,这是我的最大好处。”
    成功的企业家必然要付出巨大的代价,甚至透支体力,如何保持工作和生活的平衡,如何能够健康的为企业带来持续的发展是现在社会关注的问题。张兆基的生活状态却是从来不锻炼身体,但是能够“睡大觉”,饮食简单。他笑称:身材是天生的,跟“品种”有关,另外,肠胃吸收不好,吃太好也没用。
   “我觉得干企业就是要实干,不要做自己达不到的目标,我比较现实,有多少能力就办多少的事。我没有宗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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