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深圳,慢珐琅——专访深圳珐琅人蔡喜华
在深圳这座什么都讲求“快”的城市,如果你“慢”,则可能真的不好生存,“效率就是生命”——就是很好的证明。笔者曾经在深圳某个地方见过一个主题为“慢生活”的餐厅,只是倒闭结业的时间相当“快”。在一个到处充斥着快餐店的城市,“慢餐店”则自然举步维艰。
只是,我们走得太快,别忘了来时的路。
回到钟表,深圳的钟表也充满这个城市的特性——快速地制造、快速地发货,快速地铺向市场。你走进每一家钟表厂,你都可以轻易地见到在货梯门口堆着一箱箱的手表,等待电梯的到来,往下,装车,飞向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当笔者发现深圳竟有人做珐琅表时,心中不免一阵惊讶。
珐琅表,一种在方寸之间大展拳脚手表,需要慢工出细活的产品。是极其考验功夫,孕育丰富文化内涵的,成品率非常低。在一个做工业钟表的城市,是如何去做艺术钟表?想探个究竟。
蔡喜华,讲着湖南口音的普通话,三十多岁。上个世纪的90年代,他就进入了钟表行业,做过表壳,做过成表,经历过深圳钟表的辉煌,也见识过经济危机的低谷。浮浮沉沉,其实都是深圳钟表人的一种常态。
只是,他静下心来。去传承这个“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珐琅技术。2006年开始,他走访广珐琅前辈器师傅,开始学习珐琅技术。并在五年间,走过广州、佛山、湖南、云南、河北、北京等不少地方拜访老师傅学习不同的珐琅技术。珐琅,在那种艳丽的美之外,技艺也是很大的难关,他走访不同的老师,学习不同老师的技艺之长,然后融合贯通,不断地研究。长达五年之久,在2011年才开始正式的独立制作微绘珐琅表盘。
蔡喜华制作珐琅的工作室并不是在一般意义的工厂里,他解释说:工厂里机器轰隆隆,环境太嘈杂,不利于静心制作珐琅。而微绘珐琅这种工艺需要坐在工作台前,利用显微镜,几根手指捏着画笔微微地不停地动,身体其他地方却要一动不动几个小时。他特意在附近租了一间工作室,白天他在工厂的办公室里处理其他业务,晚上走进珐琅工作室,静心沉醉于那方寸之间的大世界。
经典的画面感:窗外仿佛斗转星移,飞快地流过车流、人流,大排档的吃客一批换一批,红绿灯不停转换。镜头一晃,来到房间内,那个人,在工作台前,用显微镜静静地观察描绘着他的大世界,窗外的一切仿佛都与他无关。他的时间,慢慢地,慢慢地……
中国钟表网:你从哪一年开始自己独立做珐琅表盘?
蔡喜华:2006年开始学习珐琅技术,2011年10月份正式开始自己成立工作室,制作珐琅表盘。
中国钟表网:五年多学习珐琅的过程中,让你最感触的事情是什么?
蔡喜华:在这些年的学习珐琅的过程中,我走过广州、佛山、湖南、云南、河北、北京等不少地方,拜访过很多老师,跟老师傅学艺。这种工艺是很美的一种艺术,珐琅表是一种慢工出细活的艺术,但是现在的社会风气很急功近利,现在很少人有耐心去专研学习这种“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我印象很深的是有一位珐琅老师傅,一生钻研珐琅,到晚年却没有人照顾,没有生活来源,让人很心酸。
中国钟表网:怎么会想到去做珐琅表的呢?
蔡喜华:主要是珐琅灵动的独一无二的美吸引了我。我自己以前也学画画,对这些艺术作品都比较喜欢。而且我自己也在钟表行业做了那么多年,往小了说,目前很少人做珐琅表盘,是个蓝海地带。往大了说,自己对钟表行业也很有感情,也想把珐琅技艺在手表中传承下去,因为珐琅技艺是“中国非物质文化遗产”,但是目前很少年轻人愿意学习这个,因为这个需要长时间地学习,要很有耐心,其实也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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