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阴荏苒。自杨百翰大学毕业以后，从1964年到1978年，转眼我已在美国本土公司工作了十多年。在这不短的岁月中，我对这些公司一个比较深的体会，是对办公室白领“玻璃天花板文化“的认识。

   所谓“玻璃天花板文化”，前面已提过，英文叫"Glass Ceiling”，是指职场的公司白领成员，往往可能遇到一种无形的阻碍和障碍，阻挡着你进人公司高阶管理层。其实，这种状况不仅仅出现于职场白领，即使是别的领域，政府部门或军队，蓝领阶层等等，往往都可能因为性别、地域或种族等因素，令一些人才的晋升，受到影响。

   虽然我们这些外国留学生出身的白领，无论学术水准还是专业本领，工作能力或者管理能力，其实都不比美国本土出身之技术人员差。但是，拼搏多年，尽管已是资深白领，但一谈到谋职和升职，却总是无法晋升公司最高管理层，无法因你的工作成就或处事能力而被提拔，成为有决策权的总裁或副总裁。一种无形的阻力，常常无处不在。（当然，话也要说回来，一些特殊杰出人才和精英，不在此例。）

   一些公司的高阶层职位与你之间，就像有一层玻璃天花板，隐隐约约地阻挡在那里，让每个人或许都可以看得到那个地方，但却无法走到或达到那里。尽管论学历、资历、能力或工作成就，我们比本土的许多同事的表现更胜一筹，但因为我们的语言表达能力不如本土履员那么流利顺畅，我们的社交能力不如本土同事那么如鱼得水，所以，在职位和社会地位的竞争上，非土生土长者，往往明吃亏三分。

   在这样的公司呆久了，职务和职位到了一定层次，想更上层楼实属异常困难，即使个人的奋斗与努力再多，也往往无济于事，更不可能大展抱负或雄心；不小心甚至倒可能丢盔弃甲，碰一鼻子灰。在那个时候，你就会有明显的压抑感、沮丧感，会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由此产生怀才不遇的情绪。

   而我，离开大学，在数家美国公司打拼多年，终于深深认识到这种情形，也开始自然而然地萌发了一种郁闷和反感。特别是1968年到1978年那十年间，我的工作表现出众，自我状态良好，觉得完全有能力可成为公司更高管理层成员，有信心把业务干得更好，但事与愿违，我却老是在实际工作中受挫，无法如愿。

   那时候，我开始久久地暗自思索，美国公司和我的缘分是不是已经到头？我，是不是应该离开美国本土公司，走出去自行创业？

   反复思考的结果是正面的。毫无疑问，我应该自行创业，应该走自己的路。再不行动，也许就迟了。

   但是，如何出走，如何创业呢？应该开创什么样的事业呢？我的思考一直并没有停下来。

         那时候，只要报纸、杂志和新闻舆论一谈到创业话题，我总不会放过，会细细阅读，暗暗关注。有一天，我看到一则新闻，洛杉矶UCLA(洛杉矶加大）继续教育学院开设了一门如何创业的课程，我大感兴趣并立即报名，在晚上和周末听课。

   在那里，我听到和学到好多闻所未闻的创业知识和注意事项。

   其一，继续教育部门的课首当其冲地强调了创业所生产或开发的产品之重要性。有一句话让我记得，它说，这创业的产品必须要好到能够重复吸引客户，或自愿向别人推荐你的产品。这是创业应拥有的亮点。

   其二，资金是创业的基础。在创业之前必须考虑有足够充足的资金在手，或者有可及时到位的资金，让你无后顾之忧。在这个问题上，它强调，创业者必须有二、三年之间颗粒无收的思想准备。

   其三，你必须对你所要创业的那个行业有充分的认识和熟悉度，绝不要进入一个生疏的毫无认识的行业。决不能人云亦云，无知地跟风。

   其四，看一个创业项目的成功与否，必须看其盈利，或者说创业收入。是否能够在六到七年之内让营收超过你目前收入的6倍以上。

   其五，创业者要有专利意识。你的创业模式若成功，你要记得申请专利。

   UCLA继续教育学院的这门课让我中意。它的主讲人之一是风行世界的芭比娃娃公司的创办人。他的课，现身说法，举一反三，给我留下深刻印象。

   经过多时的考虑和斟酌，我的认识和思路开始聚焦。我对我的创业逐渐形成了如下的思维和理解:

   一方面，我认识到，创业之首要问题是创什么业 ，做什么生意？

   毫无疑问，创业，应该在自己熟悉的行业去创，在自己懂、自己了解的生意上创业，才会比较稳妥。千万不要人云亦云，一窝蜂地跟风，追着人家的屁股，做别人已在做的事，这一点重要；当然，我根本不会想去做餐馆啊，服装啊等等，那是自己从来没有接触过和并不熟悉、并不了解的事，那样去创业，失败的比例很高。

   就这样的思路考虑，我比较熟悉的、懂的东西，大概就是电脑或者钟表行业了。我记得小时候就喜欢研究玩具，钻研玩具的运行原理。所以，曾想过开玩具厂，那是我青少年时的理想。但设计玩具，需要熟悉各种玩具及有丰富的想像能力，那又似乎非我之所长。而电脑，却是我朦胧中就喜欢的东西，大学本科和研究所一再下功夫的专业，也是我十多年职业生涯致力之焦点，对电脑，我了解和熟悉的东西比别人多；且不说还有十几年工作经验和实践知识。至于钟表行业，我也比别人懂得多。从小，无论在上海老家还是在香港，耳濡目染父亲和亲戚朋友在钟表行业的经历，几乎如数家珍；在香港高中毕业后，还曾有五年时间在父亲那里打工学生意，接触过太多钟表业务和生意。而大学六年，勤工俭学、半工半读的也正是修表……

   于是，我的创业目光，自然而然地、慢慢地聚焦于电脑和钟表行业这两个点。

   另一方面，我也认识到，创业是一个艰巨的过程，它要面对许多困难，要求创业者有充分的思想准备。

   在这里，我知道，创业之首当其冲的问题就是资金。有没有资金，如何去寻找资金源，如何开源节流，这是一个大问题。是大张旗鼓摆开阵势高调行事，还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低调必世，这需要考验我的智慧。

   我开始郑重地细细研究自己创业的资金基础和如何找到源源不断的资金来源问题。其次，创业，既然是一个过程，那就需要时间，需要有得有失地进行一些取舍。我的创业，是否需要脱离和放弃自己原有的工作？我应该一门心思、全天候全副精力地投人创业之专项工作呢还是应该左右兼顾，边创业边维持我先前职业、为自己留有余地呢？

   另外，创业有风险。一个创业的项目，往往失败的几率要远远大于成功几率。许多人，创业失败，破产、没饭吃、走投无路、一败涂地。我有没有这样的素质去承担这种创业后果呢？如何面对创业风险，有勇于面对和承担这种风险的决心？这也是我反复思考的问题。

   记得曾履佣过一位职员，大学毕业后意气风发、拿着长辈给的70万美金创业。年轻人，没有任何创业经验，拿着钱把公司和办公室的架子搭得风光漂亮。可是谈到业务，却从不细思、一知半解。最后，仅仅几年，就把70万创业资金折腾得血本无归，最后，只得光身一人出来打工。所以，创业，风险巨大。如何面对这些困难和风险和一大堆完全可能出现的负面因素，在困难与逆境中坚持你的初衷，百折不挠，那才是最最不易之事。

   我还认识到，创业者需要对创业前景有清醒的预估。在 UCLA的听课过程中，在和者同学、老朋友的创业讨论中，我明白，一般而言，初创行业，几年中，往往需要得到六倍于原职业与行业的创业收入，这样的创业或许才可说是有创业价值，才值得做下去。而从一个普通行业转行而进入初创行业，你会比别人横添许多风险，故盈利若没有增值六倍的潜力，没有足够的盈利前景，其创业价值便难有前途，那是缺乏光明的事业，必须弃而去之。

   1970年，我当白领的年收入大约是2万到3万美金。以此乘六，就是12万到18万。根据UCLA教授的说法，如果六、七年内可以达到这个成绩，才可以说你的创业，尚有价值。

   我能行么？

   我开始了我的第一个创业实践：开一家小型电脑软件咨询服务公司。这个生意的优点，是可以从part time 开始做起。原来的工作可以不辞，晚上和假日时间可以利用起来工作。如此，即使没生意也没关系，原来的那份薪水还在，吃饭过日子没问题。

   我的设想毕竟是设想，其实真正接到订单以后，那是根本没法照着你的打算，按部就班地慢吞吞地做的。赶订单需要争分夺秒，做软件需要加班加点，那样，时间就会明显不够用，要想维持和保住原来的工作就很不容易。鱼与熊掌不能兼得也。

   而且，初创公司的生意常常是不稳定的，当一单生意完成后，并不一定可以立即接上第二单。而在生意青黄不接的时候，根本不可能眼巴巴地坐等生意上门，那时，为了谋生，公司人事就会不稳定，一单生意之盈利未必能够应付多人之开销。在这样的时候，为了养家活口，很可能树倒猢狲散。以后再接到生意，就会难以顺利召集员工，快速开工。公司的运行便岌岌可危。

   我的这个电脑资讯公司就遇到这种情况。

   后来知道，许多初创公司针对这种状况，往往事先采用股份制的方式，由公司配给初创员工股份，让个人利益与公司利益休戚相关，绑于一条船上，如此，才能同舟共济，通力合作；如此，才能克服困难，抱团取暖，让初创公司度过难关。

   但我办电脑服务咨询公司时，没有想到过这个妙法。所以遇到上述困难，便一筹莫展，无计可施。

   此外，1970年左右，电脑行业之发展突飞猛进，势头很健；知识更新速度也异常迅猛。小公司要跟上潮流和赶上高端技术发展之速度，必须大量补充新血，增加年轻而有活力的技术力量，尤其是电脑人才，但这是很困难的事。所以，我的首次创业，我的电脑咨询服务公司，在重重困难中挣扎，终究难逃夭折之命运。

   于是，我开始把注意力放到钟表行业的生意上来。

   钟表，是我的家族和长辈曾经经营过的生意。我，是不是可以在美国干这个行业而有所作为呢？我并不是很有把握。在这个时候，记得有一个欧洲皮鞋修理公司之初创事迹给过我不少后发和激励。

   那是两位哈佛大学毕业生创业的故事。两位青年都是美国人，其中一位长期居于欧洲。他们通过研究欧洲人的走路习惯，掌握了他们皮鞋使用和磨损修理的许多特点，总结了一系列皮鞋修理的模式和程式，从中提炼系统、典型、规范的修理方法，从而使用程式化、标准化格式，统一和简化了全欧洲的皮鞋修理之基本操作步骤，创立了可以接受加盟的有规模的连锁皮鞋修理公司，推及市场与社会，大获成功。

   我在想，修表制表，是否也可以如此这般地做呢？我开始思考并搜集研究这方面资料。

   1972年，我依然在美国CITY INVESTING公司给人打工。但在我心里，时时都在想着自己的创业。但做什么，怎么做，内心并没有很明确的定见。但就在这个时候，遇到了一件事，让我误打误撞地顺利进入手表制作行业。

   前面说过，我父亲的朋友，是在香港做手表机芯制作行业的。他们的公司名叫HONGKONG METAL CAMPANY（香港金属公司）。多年来，他们一直希望把手表生意做到美国来，开拓美国市场。所以，对美国这头的生意，一向比较重视。每年，赌城拉斯维加斯的钟表行业的国际展销会，他们也从不缺席，总会按时参加和设摊打广告招揽生意。

   1978年，HONGKONG METAL CAMPANY 又来参加拉斯维加斯钟表展销会，父亲让我在他们的摊位上予以帮忙，希望我注意如何把在美国大学学到的新商业管理知识运用于老旧行业之管理。当时，美国正巧出了一件万众关注的大事，著名歌星猫王ELVIS PRESLEY突然逝世。一时间，美国的大街小巷，到处是猫王的广告、肖像和歌声，铺天盖地，蔚为奇观。就在这时，一个来参加拉斯维加斯钟表展销会的美国商人萨姆达斯先生（MR.Sanders）出现了，他看到猫王热，忽发奇想，觉得这手表生意也可以借这股东风销售呀！

   萨姆达斯先生是做过手表生意的。多年前，美国总统吉米卡特上任时，他就露过一手。当初，他听说卡特总统最初是从花生米的买卖起家的，便设计了一个卡通图案，内容就是从卖花生米到当上总统这样一个主题，他把这个卡通画印制在手表表面，做了一个卡通表，居然也卖出了几万个，令他甚是得意。这次，猫王逝世，竟然满世界都是猫王的广告资讯，他觉得这里面有生意经，觉得可以重袭总统卡通表的模式，做一个猫王表出来、赶上这波热度，賺它一笔。

   做猫王题材的手表，要用到猫王肖像。在美国，使用名人肖像是要付费的。萨姆达斯先生居然慷慨缴纳了三、四万美金的猫王肖像使用权费，信心满满地在香港金属公司的摊位上下单，三千个以猫王ELVIS照片为表面的手表，摩拳擦掌地想要再露一手。

   猫王表很快制作出来了，也立刻运到美国，进入市场。遗憾的是，猫王表来了，但猫王热却已走凉。这三千只猫王表，销量很差，只卖出了二三百个而已，其余便躺在仓库，无人问津。

   萨姆达斯先生一看不妙，拍拍屁股走路，不见踪影。而这家 HONGKONG METAL公司，便留下了这二千七百个不曾结账的滞销表。

   我当时还在CITY INVESTING公司任职，因为HONGKONG METAL公司在洛杉矶并没有分公司，故他们的许多事务会请我代管。看着这批猫王表搁在在洛杉矶货栈，又无法退回香港，这就成为HONGKONG METAL公司的烦恼，如何把它消化解决？身为这家公司老板的父亲之朋友就希望我想想办法。

   当时，有一点我是知道的，我，无法原封不动地以销售猫王表的方式来处理这批表。因为：一方面，猫王热期限已过，生意人都明白，做生意讲究应时，过了一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了。所以，猫王热减温，就不会有人对猫王表存有兴趣。这是硬道理。另一方面，在美国，这种牵连到以特定人物尚像为商品的货，继续销售，往往依然可能牵涉到某种专利权或特定销售执照的问题，未必就能随心所欲地买卖，弄不好很可能官司缠身。所以，这事不好办。

   但HONGKONG METAL公司这批表总要消化？怎么办?

   我当时想到的方法就是，把这批表改装成招牌表来推销。为了这么办，很多次，我一到假日，就拿着一个相机，到必去找各种公司的商业标牌和广告，想把那些广告标牌制作成特色表面，放进我们的这批表中，以期有商业推销价值。

   制作招牌表，是一件精细的工作。我当时想出的办法，是用一种刚上市场的新型照相机“拍立得”相机来制作。“拍立得”相机，可以在一分钟里把影像拍成一张照片。我呢，便把拍出的照片，用刀片刻成表面，装进手表里。

   我做成了几个手表样品，觉得也许可以拿去让一些商家看看，是否能被商家接受。于是，工余时间，我便拿着我的样品，去CITY INVESTING公司附近的商家转转，想看看能否游说和推销我的表。

   走进一家唱片公司。那老板是一位年轻人，看起来挺前卫挺精神。我给他看我的手表样品，告诉他，只要他喜欢，我可以按照他的兴趣和要求，制作称他心意的手表。

   “称我心意？”年轻人显然对此有点兴趣。他看着我，问，“我喜欢什么样的表面你都可以做出来？”

   “是，只要你有照片有样品给我。“

   老板顺手从一堆唱片里抽出一张唱片封套，那上面印着大大的红色的英语单词：KISS。

   那是一张美国当红热门乐队出品的唱片——“KISS”，四个字母分外醒目。青年指着唱片封套对我说：

   “把这个封面制成一个手表，行么？行，我买。”

   “OK！”我喜出望外，没加任何思索就承诺下来。

         兴冲冲回到家里，我马上把唱片封套的广告用“拍立得”相机拍出照片底版，然后用刀片把KISS乐队的商标图案细细地刻出来。再按尺寸剪裁成表面大小的纸板，配上机芯，装进表壳，然后再矫正表芯，矫正刻度……---。通宵未眠，我奋斗了一夜。第二天，我继续稍加修饰，一只猫王表就被改装成一只很像样的MISS表。一点没差，就是一只KISS乐队的漂漂亮亮的招牌表！

   隔天下午，我拿着这只我化了一夜的心血、专门为他设计制作的KISS样表去见那位青年老板。

   “我的KISS手表样品？”年轻人没想到我那么快就来了，一脸疑惑地问。

   “是的，先生。”我递上样品表，那上面KISS几个英文字母闪着光，很显眼。

   年轻的唱片店老板眼睛也闪出光来，他睁大眼，惊讶地拿着样品，上上下下细细看，翻来覆去地欣赏、显然爱不释手。应该如何形容他那时的神态呢？我当时曾想起了一句英语，叫"Nearly fall offhis chair”，惊讶得几乎从椅子上翻下来！

   看着这只“KISS"表，这位唱片店老板连声说，“好！好！有意思！”

   "how much？”他马上问我。

   "19 Dollars each。”我回答。那时，这个表的成本是3.50美元，当然并不包括我的人工费用。

   “OK！”年轻人几乎没有犹豫，立刻下了订单：“一百个。

   这是我的第一张手表生意的订单。接单的心情可以说是一种惊喜！那一天的情景，到今天仍让我历历在目。

   可是，如果每次用一张"拍立得“照片制作一个表面，其成本就比较大。如何降低成本？我路过一个购物中心，看到有人做护照照片生意，拍一次照可以印出四个头像，我马上去讨教，依样画葫芦，一下子就把制作表面的成本降低到四分之一。

   本来，每一个表面，都是我用刻刀一张一张刻出来的，不但吃力费劲，而且费工费时。我找到一位做专业模具的师傅，定制一只精细的冲床模子，漂亮的表面可以经冲床一次成型，大大提高了效率和质量。

   后来，我又动脑筋把每次用“拍立得”拍一得四的方法做了改进，可以一次性从拍一得五。这就又一次降低了成本和工时。

   那些日子，我单枪匹马地在自家的车房里埋头苦干，常常废寝忘食，干到天亮。很快，第一批手表的订单完成了。

         为了提高效率，我特意雇佣了一位推销员，让他模仿我的销售方式，全天候地拜访各项各业、各个商家、店家和公司行号，展示我的手表，并负责接单。虽然这样的销售方法，现在看来并不先进，但那时尚属有效，源源不断地得到了一张又一张订单，两千七百只滞销的猫王表很快销售一空。

   而我，从对这批手表的改制和销售中，居然找到了一种新的生意模式，制作和推销招牌表、定制表的模式。

   对猫王表的换装 、改制和推销，成了我手表创业的第一次演习。而我的缩减成本、增强效益的设计和制作办法，又在这次演习中时有斩获，效益显著，这就大大增强了我的信心。我立即意识到，这是一个良好的创业起点，它的潜力和前景明显看好。也许，它可以慢慢奠定为有规模地生产招牌表、礼品表和定制表生意的基础？模模糊糊的，我似乎看到了手表创业的光明前景。

   我的创业，自此有了方向。